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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我去了兰州慧灵智障人士服务中心,在那里我见到了很多特殊的孩子,他们被称为“喜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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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11岁,智力障碍,家在白银。他只会说简单的话,但模仿能力强,性格开朗,第一次见到我就抢着拿饮料跟我“干杯”。他对照相机很好奇。小雨非常喜欢节奏快的音乐,一听到就马上跟着跳舞,听到沉重的音乐会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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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闭症孩子洋洋,他拒绝与人交流,讨厌热闹,他娱乐的方式就是不断地翻书,这本书已经被他翻得几乎每页都皱了。这本书也是他逃避人群的常用工具。机构服务人员为了让他融入大家,常常跟他一起合影,但他不是勉强应付,就是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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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熠,轻度自闭症,有语言表达能力,喜欢主动和人交流。个性开朗活泼,看见照相机就自然地摆出Pose。这样的孩子常常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小熠有很多特长,他记忆力超强,过目不忘,做手工时,别的孩子都要老师指导才勉强能学会,他看一遍就会了。他也是机构最帅的小伙子,志愿者们都抢着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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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智力障碍。她家境困难,爸爸有肢体残疾,奶奶70多岁,一家人靠妈妈打工维持生活。小雪十分开朗,她每天都在笑,常常因为笑导致下巴脱臼而被送去医院。妈妈也常因为去医院照顾她而被单位辞退。她不喜欢住在医院。在服务中心,小雪交了很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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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静,刚来时特别自卑,父母一直以为她是自闭,后来才发现她其实是缺乏鼓励,是深度的自卑。她能主动参与到群体训练中,爱跳舞,爱听歌,舞蹈训练时只要音乐一想起,她就翩翩起舞。我走进训练室时,她正在擦墙壁上的挂画,那是服务人员在她刚来时交给她的任务,现在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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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智力障碍,13岁,父母离异。浩浩一出生妈妈就去世了,父亲在狱中服刑,浩浩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妈妈,生活主要由姑姑和奶奶照顾。浩浩有些多动,能说简单的字词,语言表达较清晰,在熟人面前非常活泼。他爱玩具车,爱看武打片,爱劳动,在机构中就是一个小“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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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孩子情绪变化特别快,刚刚还跟大家一起又唱又跳的小雨,会突然停下坐在一边,像个大人一样静静地看着大家。不一会,她又兴高采烈地加入伙伴们的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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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小雨非常高兴,他对相机很好奇。服务人员不允许他乱动,他就比划着要求我给他拍照,然后跑到相机对准的地方不断地变换姿势。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投入到喜爱的事物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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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她是这里唯一一个特殊的学员,因为除了智力障碍以外她还患有精神残疾,经常会莫名地发脾气,摔东西。刚刚午觉醒来的她强烈要求去舞蹈训练,因为不符合训练要求被拒绝后就开始发脾气。图为志愿者刚刚稳定她的情绪,教她做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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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其实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可爱,慧灵的服务人员强调让孩子们融入社区,带他们晨练、做肢体训练、培养特长、看电影等等。在这里他们生活得很开心,像浩浩这样纯真的笑容,其他孩子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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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智力障碍,他的粤语歌唱得很好,是慧灵的情歌王子。图为他在相机前摆开武打的pose。他的语言表达能力非常强,近乎正常交流,性格也很开朗,一直围着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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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平时是个开朗的孩子,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地发呆,图为正在进行舞蹈训练的时候,浩浩就突然停下望着窗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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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陈,智力障碍。他活泼好动、积极外向,每次组织的活动都能积极参加,且尽力做到最好。他是一个调皮蛋,常常制造点小麻烦,有时又很懂事,每天都按时倒掉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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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人员每天对孩子们进行不同的训练,包括钢琴伴奏唱歌、舞蹈、手工、绘画等。图为进行肢体协调训练的浩浩正开心地拉着队友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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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工是最常用的训练方法,对于增强思维能力和动手能力很有帮助。桌上摆放的精巧的半成品和学员们认真的样子,让我觉得惊奇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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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灵是自负盈亏的NGO组织,财力并不可观,常常入不敷出,据机构人员介绍,今年又有50万—70万的缺口,因而服务人员的工资很低,加上照顾这些孩子困难也不小,服务人员不足,因此,很多大学生闻之前来,希望能够为这些孩子做些事儿。图为志愿者们正在分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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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愿者正在教小雪做手工,她在志愿者的指导下能够流利地做出很多工艺品,有手链、陶艺、相框等。此时,小雪因为我的旁观而害羞的笑着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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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多重障碍,重点是自闭症,其次是智力障碍,他没有语言能力,但能听懂别人说话,也有相应的回应。小蒋特别爱吃零食,从我进屋看到他那一眼开始,直到离开,他一直在吃,即便做手工时,眼睛还不时地瞟着他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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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闭症的孩子总是希望自己的世界是安静的,没有人打扰,不用交流,这种推动他集体意识和参与兴趣的歌舞活动在他的世界里是不受欢迎的。洋洋捂住耳朵,希望能获得平静,也许我们永远无法理解他的世界,但我们希望他能够理解我们的世界,并能以愉悦的心情真正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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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正在排练室进行肢体协调性训练,一个呼啦圈,就是孩子们合作的工具。墙壁上是帮助大家心情愉悦的墙壁画,在他们的训练中心,到处都充满着诸如此类的爱的细节。因为患有智力障碍,这些孩子今后很难拥有正常人的生活,可他们一样地热爱生活,并本能地渴望爱。

喜憨儿:野百合也需要春天

作者/王朝阳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3/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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