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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西省大荔县地处关中平原东部,有渭河流经,苏村镇堡子村是河边的一个小乡村,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大多外出务工。就在去年,本村青年强子回来了!他在渭河边租了一块地,买了一群羊,做起了牧羊人。强子希望靠这群羊,两年内能攒够10万块钱首付,在县里买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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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和妻子燕子曾去上海打过两年工,后来又回到大荔县。婚后的几年里,他们没有攒下积蓄,至今仍在租房子住。 去年,强子决定回到村里去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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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渭河边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所以草长得旺盛,不少村民在此牧羊。强子的羊群是村里规模最大的,足足有180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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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常常有人前来看羊。强子的买卖很频繁,只要出价合适就卖,然后再买别人的羊。 一只羊如果养上一年的话,能卖1000多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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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会尽可能地留下强壮的母羊。正常情况下,母羊一年能产崽两次,但羔羊的成活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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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母羊产崽并不引人注意,羔羊很容易被羊群踩死或挤死,这对牧羊人来说是很大的经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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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牧羊犬叫虎子,它很听主人的话,甚至能准确辨别对方向的指挥。强子说:“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这么一大群羊,有了这条狗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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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虎子有了新绰号——“万元户”。强子介绍,这一年来已经夭折了十几只羔羊,他都喂给虎子吃了,价值上万元。但虎子从来不会主动伤害他们,羊群被这只牧羊犬管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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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逢周末,老婆燕子会来看强子,和他一起放半天羊。眼下正是吃青枣的好时机,强子一边放羊一边从收获过的枣树上找遗漏的红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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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们就有了不小的收获,强子让老婆把青枣带回县城当零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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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并不希望老公回到农村放羊,夫妻两地分居,彼此的生活都得不到照料。县城里的房子3000多元一平方,强子夫妻俩打算买一套八、九十平米的,这样算下来需要首付十万,月供一千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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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说,现在买房也行,但得借一部分钱,他的目标是放两年羊,首付不用借一分钱 。在县城里,攒10万元需要3年,而在农村一年也许就能攒4万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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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在县医院里有稳定工作,只要强子攒够首付,月供的钱她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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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计划买房开始,燕子就爱上了网购。一条运动裤19元,四捆垃圾袋才一块五……把淘到的宝贝和同事们交流已经成为了她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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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6日下午,镇上下发通知,由于连日来陕甘一带的强降雨,上游水库将在晚上泄洪,河边所有牧羊人必须撤离。图为他们几个牧羊人在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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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了迁移计划后,强子抓紧赶着羊群到河边去,让他们饱餐一顿。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将无法回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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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泄洪将放水3800立方。很快,河边的陆地就变成了孤岛,村里的女人和孩子也来到堤坝上观看这一壮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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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不少人开着车赶来,打捞从上游冲下来的河柴。捞河柴是当地的传统,河柴经济耐烧,村民们常常能“捞一次,烧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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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赶着羊群,将羊圈迁移到离渭河很远的一处沙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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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环境相比河边差很多,算是临时“避难所”。由于没有通电,用水要从很深的井里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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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坡地带的草枯黄、稀少,饥饿的羊群到处乱窜找草吃,强子管理起来有些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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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懒洋洋的家伙让强子颇为头痛,羊群都出去吃草,它偏赖在圈里睡觉。由于长着锋利的犄角,牧羊犬也拿它没办法,只有强子整天和它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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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羊胃口不好,强子学会了给他们注射开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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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的爸爸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牧羊人,他把自己的70多只羊都给了儿子。偶尔,他会过来看看,指导儿子把那些长势不好的羊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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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八月,天气变得闷热难耐,强子晚上就睡在外面。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牧羊人都有这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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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下来时,强子喜欢用手机上网看新闻,或者在QQ空间和微信上发照片。由于用电不便,老婆给强子买了一个移动充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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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中午,强子就骑车去河边观察水势,以便尽快将羊群迁移回去。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养肥的羊都变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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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介绍,河边的水已经退了 ,但是低洼处还有积水,把回去的路挡住了,他只能等待积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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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九月,6岁的儿子就上小学了,强子夫妻俩想今年冬天就买房,早点儿结束租房生活。十年间,县城的房价从每平米1700涨到现在的3000多,买房对他们来说只是早晚的问题。但眼下,钱都投在了羊身上,他们应该借钱买房还是再等一等?强子还没有想出一个答案。

渭河边的牧羊人

作者/刘齐宝
责任编辑/于晓丹
责编邮箱/yuxiaodan@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3/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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