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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纯手工制作、舒适耐用的羊毛毡备受人们喜爱。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多数人“只知席梦思,不识羊毛毡”的当下,羊毛毡已然成了稀罕物,“擀毡”也从生计变成了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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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岁的王玉成是宁夏银川市镇北堡西部影城的一名艺人,靠为游客表演擀毡维持生活。老王手中是一件羊毛毡制成的圆圈袋,洁白、结实、平整,里面填上糜子等后,可供长期卧床的老年人垫腰、腿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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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擀出一张好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擀毡,首先需要充足的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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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将羊毛放在席子上,准备弹羊毛。在擀毡过程中,弹毛是最重要、最费时间的一道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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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毛要用到的“兵器”。每件工具都有一个很武侠的名字,如图所示,从上到下分别为“芭蕉扇”、“摧云剑”、“擀三鞭”。(老王不识字,这些名字是我根据兵器谱填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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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羊毛,首先派上用场的是“摧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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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把“摧云剑”的一端套在胳膊上,右手握住另一端的木棒,左手操着弓弦,左臂上下来回搏动弓弦开始弹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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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弦就这样一起一落,羊毛被弓弦弹得疏松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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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毛弹好后,老王铺开一张席子,将羊毛均匀地撒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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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出场的是两件“独门兵器”:“翻天印”和“擀三鞭”。“翻天印”其实是一块简易塑料板,两头各系了一个绳套,一头套在左手腕上,另一头套在左手中指上,以便抓起蓬松的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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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取下墙上的“擀三鞭”。“擀三鞭”必须和“翻天印”一起配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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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左手套着“翻天印”,右手握着“擀三鞭”,一鞭一鞭轻轻地将左手里的羊毛打落在席子上。此时我才知道“翻天印”的两大作用:一是防止手上的汗浸湿了羊毛;二是避免鞭子打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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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棉絮般的羊毛一层一层均匀地铺在席子上后,老王又取来“芭蕉扇”平整一下,这叫“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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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毛和压毛结束,开始“卷帘子”。老王把席子卷起,将羊毛卷在席子中间,然后用绳子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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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卷帘子”前要在羊毛上洒少许水。洒水是为了增加羊毛的粘性。“羊毛就像面一样,沾上水,怎么揉就是怎么个样子,越揉越小,像揉面一样”,老王说。由于当天不擀新毡,所以他省去了洒水的步骤,以免羊毛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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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帘子”,就是用脚将羊毛来回滚动、搓匀。擀出一张好毡,脚下的功夫相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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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脚擀了大约两个小时,一张毡就成型了。展开,便是我们小时候家里都会有的那种羊毛毡垫了。(此处老王只是做示范,这是一张先前擀好的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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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城里的“老王毡坊”,门口标示着擀毡手艺的介绍和售卖价格。老王原是固原市原州区寨科乡人,2007年来影城之前,一家人都在寨科乡的老家种地。人们渐渐不再用羊毛毡铺床了,老王也只在农闲的时候才偶尔擀毡。2007年被请到影城之后,老手艺才算有了用武之地。目前,擀毡已被列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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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平时揉毡时的样子。纯正的“擀毡”技艺包括十三道工序:一、铡毛;二、弹毛;三、铺帘子;四、压毛;五、喷水;六、卷帘子;七、滚帘子;八、推茬;九、成毡坯(揉毡);十、洗帘坯;十一、卷边;十二、修整;十三、晒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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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完了,老王在自己的小土毡坊里抽根烟,休息一会儿。在影城里,一个月上26天班,一天80元钱,父亲传下来的这门手艺又成了老王一家的主要收入来源。只是,他没想到,当年父亲赖以为生、养活全家的手艺,如今仅能靠表演来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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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毡匠老王的生活

作者/高宇婷
责任编辑/刘静
责编邮箱/liujing@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3/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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