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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山田野中,一群头戴尖尖帽、脸戴古老面具、手拄木棍的演员跳着怪诞的舞蹈,夸张的动作、奇异的服装、低沉而怪异的腔调,原始、粗犷、神秘……这就是彝族“撮泰吉”,一种仅存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板底乡裸嘎寨的古老戏剧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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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是彝文译音,在彝语中,“撮”意为人或鬼,“泰”意为变化,“吉”意为玩耍游戏,一般译为“人类刚刚变成的时代”或“人类变化的游戏”,简称“变人戏”。彝族“撮泰吉”一般在每年的正月初三至十五举行,旨在为新的一年驱邪迎吉祥、祈求丰收平安。图中等待演出的演员们,都是阳光的彝家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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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演出中最重要的道具---面具。这种木质面具呈黑色,只粗略地刻出五官,不分男女老少,仅靠有无胡子和不同的白线纹饰来表示年龄或性别。每个面具的白线纹饰都不相同,或横或竖,或粗或细,有的呈放射状,有的呈波浪形,象征着人物的皱纹,或者彝族先民在艰苦的长途跋涉中被树枝划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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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场“撮泰吉”表演一般需要12人以上,6个人物分别是:若戛阿布(山林老人,巫师打扮、不戴面具,1800岁);阿布摩(男性老者,戴白胡须面具,1700岁);阿达姆(阿布摩配偶,戴无须面具,1500岁);麻洪摩(苗族老人,戴黑胡子面具,1200岁);哈布(汉族老人,戴兔嘴面具,1000岁);阿安(阿布摩阿达姆之子,戴无须小面具)。此外,2人演狮子,2人演牛,2人敲锣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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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演出多在夜间山野朦胧、神秘幽深、惊险恐怖的气氛下进行。这只表演道具纸狮子,是演员们自己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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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表演前后大约需半个多小时,主要分为祭祀、耕作、喜庆、“扫寨”四个部分,其中耕作是全戏的核心,“扫寨”在正月十五那天才演。这古老、神秘的彝族戏剧,吸引了不少当地的原生态演员。在正式开演前,他们习惯聚在一起抽烟,给自己鼓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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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锣鼓声中,头戴尖尖帽、脸戴古老面具、手拄木棍的演员们陆续出场,似挖地,似放牧,又像在祈求祖先神灵庇护,“千岁老人”嘴里发出低沉而富于穿透力的叫声……从他们的身影中,仿佛能看到彝族祖先们生产、繁衍、迁徙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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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场戏结束,休息时演员们就喝酒。几场戏后,一大壶白酒就见底了。把酒当水喝的彝族大哥们,酒量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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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正月十五的“扫寨”活动,将整个“撮泰吉”演出推向高潮。夜幕降临,演员们准备好火把,开始夜晚的“扫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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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寨”,又叫“扫火星”,彝语读作“咪朵秋”:巫师若戛阿布带领彝族老人阿布摩走村串户,扫除灾难、疾病,祝愿人畜兴旺、五谷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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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员们手拿火把,嘴里念着咒语,走村串寨,为村民们祈愿祝福,扫除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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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聚在一起,演员们敲锣打鼓,载歌载舞,表达丰收的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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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着面具的演员个个威武,好像祖先就在身旁,什么鬼邪、灾害都会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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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一家,他们都要在其火塘边念一段吉利的祝词,并向主人索要些鸡蛋和麻,走时从草房四角扯一把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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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村民和演员们来到寨边路口,用茅草和木棍支起一个简易的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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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员们把三个鸡蛋埋入土中,并点燃茅草,将其余鸡蛋烤熟分食,口中念道:“火星走了!火星走了!”隔一些日子,由“撮泰”老人取出埋下的蛋,视其好坏预测第二年的收成和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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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员们相信:燃烧的火把会带来好运,光明会代替黑暗,火把一定能祛除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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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演“撮泰吉”的裸嘎寨村民,他们已经演了几十年的戏。裸戛寨地处海拔2800多米的芦虹山区,山高地远,交通不便,当地村民生活十分清苦。遇上天灾人祸时,村民习惯用祭山神、打粉火、念鬼等手段驱魔祈福,原生态的彝人戏剧“撮泰吉”也因此在这里流传了上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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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燃烧的火把交相辉映,古老的仪式表达着彝族人拙朴的信仰和对祖先虔诚的崇拜。当地的许多村民到今天为止仍不会说汉语,更听不懂汉语,他们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固守着自己民族的语言和自己民族的传统。2006年,“撮泰吉”被列入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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撮泰吉:神秘的彝族戏剧

作者/伍婷婷
责任编辑/刘静
责编邮箱/liujing@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3/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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