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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节前,有摄影师探访了两所敬老院,一所在天津,是由街道自负盈亏的非民营敬老院;另一所位于湖南,是由国家扶持的公立敬老院。两所敬老院相距甚远,院中的老人却有着相似的生活。当夜幕降临,敬老院里的老人们正过着怎样的“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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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5点多,又到了敬老院里的晚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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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自理的老人们准时来到食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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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部分饭菜,被分放在篮子里提上楼,送到老人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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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是家人来敬老院探望的主要时段。这位老人因为小脑萎缩,常常会短暂性失忆,认不出来看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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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间等餐的老人大多生活不能自理,每当有亲友来探望时,都会亲自喂饭。这是一对相差21岁的姐妹,曾被敬老院的工作人员误认作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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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一对姐妹,妹妹拿家里小孙子的照片给姐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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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只有50多岁,因为患病而中断了工作,生活也无法自理,被哥哥送到了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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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送来敬老院的老人,有无儿无女的“五保户”,也有因为儿女上班忙,老伴一个人力量有限而被送来的。这个70多岁男人每天都会来看妻子,把剥好皮的橘子一瓣瓣喂入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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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老人愿意,可以自己在房中做晚饭。一个花卷加一杯牛奶,这是84岁的刘姒最喜欢的晚餐搭配。刘姒年轻时是语文老师,无儿无女,有一养子,不在身边。2011年,因为丈夫的意外过世受了刺激,导致轻度失忆。她的外甥女经常过来看她,并像福利院支付一定生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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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晚上,护工都会给她泡一杯牛奶。她喜欢喝着牛奶看新华字典。她的笑容里,仿佛还有几十年前一个年轻的女教师,站在三尺讲台上教课的样子。在讲桌的角上,或许也放着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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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老人们有自己的活动。到一楼小厅里听听广播,享受一个人的惬意时光。每当此时,其他的老人通常不会前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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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老人保留着看书的习惯。志同道合的老人碰面后,还会相互聊上一会,交流看过的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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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岁的王成章到这里5年时间了。晚饭过后,他总是习惯地坐在书桌前写着点什么。写对联,自己掏钱出书,参加老年大学,王成章是圈里出了名的“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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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文革让王成章的妻儿全部被害,自己也落下了残疾。现在,文学是王成章生活的全部。听说一家民营企业要来慰问福利院,王成章创作了一副对联,打算到时候送给他们。他说,自己最自豪的事就是还没糊涂,还能跟得上时代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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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老人之前是一所小学的校长。有时,他喜欢一个人望望天,或者约上室友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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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老人的卧房里,都摆着几样看不够的小物件。这是天津和平区政协前来慰问,给每个老人都拍了照片。老人把这张照片摆在床头,说它是这几年来照得最好看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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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黄代桂,94岁,是目前福利院最高寿的一位,已经在这里生活了15年。她身体硬朗,有一副唱歌的好嗓子。遇到陌生人聊天,她总要为人家唱两首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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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奶奶爱干净,会经常一遍一遍擦桌子。擦完后,她总会拿着重孙子的照片看上很久,如今,照片中的男孩已经上初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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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奶奶刚来敬老院不久。她弹琴、书法样样儿都会,是91岁的高龄才女。因为想家,她开始摆弄儿子为她新配置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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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7点半,冯时荣老人一屋都准备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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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时荣的儿子在深圳上班,老人原本跟儿子在那里生活。但她却讨厌那个地方,因为“楼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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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老人终于鼓起勇气,离开了那个“楼太高”的地方,落叶归根,回到熟悉的湖南老家。这个小床被老人拾掇得非常干净,它陪伴老人6个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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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赐予夜神秘,人赐予夜动感。每当夜幕降临,霓虹闪烁,清风徐徐,整座城市就变得曼妙而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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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点50分,敬老院里夜深了。活动室里,在躺椅上看电视的周奶奶睡着了,护工从窗外看到后把她喊醒了回去睡觉。入秋的晚上,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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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在睡前服用保健药。据工作人员介绍,很多劳碌的老人到敬老院后变得潇洒很多。人到了这个年纪,总要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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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冬夏,敬老院里都是早睡早起。五六点钟,他们就起床了,迎接他们的是丰富的集体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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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敬老院的广播站,已经坚持了4年。提出建广播站的是院长,一位归国女华侨。这里很受大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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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日是重阳节,按照食堂的菜谱,老人们中午还会吃到可口的水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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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老人们的,还有院子里待采摘的石榴。10月,新鲜的石榴一团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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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69岁的“新生” 陈冰玉,采摘活动他却无法参加。1个月前,他因一次医疗意外导致双目失明。因为是他“五保户”,街道把他送到这里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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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的收音机是他最大的慰藉,常伴身边。熟睡后的陈冰玉脸上尽是满足感。也许在睡梦里,他又看到了这个久违了的斑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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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老院里的夜生活

作者/郭城 侯辉
责任编辑/于晓丹
责编邮箱/yuxiaodan@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3/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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