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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岁辍学当保姆,17岁进玩具厂打工,18岁为家人盖新房,19岁创业,为了赚钱养家,照顾年迈的父母和先天智障的弟弟,24岁的张文红比同龄人经历了太多的的辛酸与苦痛。尽管如此,她总是笑脸盈盈,喜欢明媚的红色,她在微博上写道:“靠父母可以当公主,靠男人可以做皇后,靠自己可以做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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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红1990年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一个山村。因为模样俏丽、独立能干,见过张文红的人,很难相信她是从山村走出来的农家女。“说我不是农村的太多了,还说我肯定不是父母生的,一定是抱养的”,对此,每次她都是笑笑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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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红出生两年,母亲生下了弟弟,可惜一出生他就被确诊患有先天性智障,小学只上过一学期。弟弟虽然说话口齿不清,但非常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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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红的父母都是苦命的人。父亲由于家境贫寒,幼时被送人,受尽委屈。母亲七岁时失去亲妈,十几岁时嫁人,却遇人不淑。直到父亲四十一岁,有人把母亲介绍给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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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红的母亲与父亲结婚时,带了与前夫生的三个女儿。现在,三个姐姐已结婚,文红和父母、弟弟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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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回去,文红都给弟弟带很多吃的,吃完后弟弟就说,“红还不走 ,不出去挣钱”。面对这种“催促”,张文红并不生气:“他是说,我天天在家呆着,不去挣钱。这不会伤害我,说的也是事实,家里就我一个人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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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养家,文红做出的第一个决定是辍学。“那时我十二岁,马上进入初中,父亲卖了牛给我交学费。”然而,看着父母身体走下坡路,她的心思却无法集中到学习上,“我想分担这个家的重任,便辍学了”。大叔家墙上挂着的牛兜嘴,让文红想起来那头大黄牛,“小时候每天放牛,牛吃饱后,我便给它套上牛兜嘴牵回家,不让它去破坏别人家的青菜、水稻。要是不卖,估计它现在是一条老黄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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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文红给小学班主任带小孩,月薪150元,“老师对我很好,只是常常在冰水里洗被子、大衣、小孩的衣服,半夜起来给小孩冲奶粉,那种想家的滋味,至今都难以忘记”。直到2004年春患上阑尾穿孔,文红的“小保姆”岁月才被迫结束。当时,被误诊4天后,文红被送往岳西县中医院进行手术。尽管挨了十针的刀口,她从不喊痛,“我只是忍着,不想让照顾我的人听着烦和焦急。”一个半月后出院,茶叶正上市,文红就采自家茶和野茶卖,把手术借的钱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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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文红去了扬州玩具厂打工,直到2008年春,一个电话把她叫回。村长告诉她,她家的房子墙体已开裂,是危房,鼓励她家建新房。就这样,18岁的文红回到家,经历了选址、买地、招工等困难,新房终于开工。然而,在墙砌有一米高后,有人嘲笑说“这房子是建不起了,顶多做猪圈”。这种风凉话刺伤了文红的自尊心,“我一定要挣口气,让他们看到,我的父母穷,也会盖得起楼房的。”为了省钱,她天天做小工,“有一天我穿着解放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钉子,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当时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房子建好后,经过简便装修,一家人搬进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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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秋,正是岳西毛栗丰收的时节,想着可以把毛栗运到市里卖,文红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创业。文红在安庆市租了一个摊位,主营野生板栗,那年底生意很好,也赚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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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每年9月,张文红都会到岳西老家的山上采收野栗,带回安庆城里销售,直到第二年3月份下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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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板栗是季节性生意,只能从当年9月做到第二年3月,受朋友启发,生于大山的文红就地取材,又做起了茶叶、药材生意。收起城里的板栗摊,文红返回山里收购茶叶、药材,一直延续到九月,再返回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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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红在帮妈妈切瓜篓根(一种中药材)。小时候家里穷,文红对茶叶和药材有特殊的感情:“八岁时,每逢茶叶上市,双休日我都会去帮乡亲们采茶,五元一天,大人是十元一天;暑假时我就上山挖药材,人们常说,你一个小孩子上山,被野猪、蛇咬了怎么办?我只知道,我什么都不怕,只想挣钱给父母买点水果、肉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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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红小时候采野药的地方,现在已变成牛草山万亩药材基地。文红家承包有两千亩,每年三四月份,她都会上山查看药材种苗发芽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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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药材生意已走上正轨,当初文红却颇感挫败,没有一个人支持她。“父母、姐姐、朋友都阻止,说种药材如果能赚钱人家早就种了,也轮到不我。没有钱买种苗,我就接连三个月天天去四十里外的山上采苗回来栽”,看到药苗现在生长很好,文红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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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板栗、茶叶、药材生意都做得不错,家里的生活也得到了改善。吃肉,不再是一种奢侈,可惜她从来不吃。“我从小到大没吃过肉,有肉吃了,我却不适应那些味道,只要是荤的,到我眼前,我的胃就翻江倒海,母亲常说,你这孩子没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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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名字是对一个人的定义,让自己的家庭和人生“红”起来,对于文红来说,像是命运的安排。眼下,父亲64岁,母亲68岁,弟弟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她成了“当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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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红的父亲老了,牙齿也没了,所以吃饭是最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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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文红的父亲去老屋干活。看着他的背影,文红有些心疼:“爸爸四十多岁才娶妈妈,养了我和弟弟,弟弟又是先天性弱智,爸可以说从小到青年、从中年走到老年,一路没得喘息,没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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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红扛起锄头帮助父亲干活。除了板栗上市的季节,她会经常陪在父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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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年轻时风里雨里劳累过度,文红的父母落下了不少病,父亲身上经常这里痛那里痛。去年某夜,文红朦胧中听到是父亲的呻吟声,“我心一惊,赶紧起身来到父亲身边,爸正一捶一捶地捶着大腿,因为痛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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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晚了,文红扛起一棵柴树,拿回家烧锅用的。一个人走着,有些孤单,又有些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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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文红有一张白皙无暇的脸,手上的老茧却道出了她经受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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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在城里买套房子,安顿好父母亲弟弟,再考虑自己的人生”。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文红并不急于结婚成家,找个人分担一下,以后,她希望请个保姆照顾父母亲,再请一个保姆专门教弟弟学会自理。“万一有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最起码弟弟可以照顾自己。人们常说我可怜,其实最可怜的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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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处田间地头,文红的身影点亮了这个寒意刚尽、苍黄瘦弱的春天。她传承农村原始的纯朴,展望新生活的靓丽,在改变贫穷的征途中,慢慢走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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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红”

摄影/安庆塔影 责编/刘静
编辑邮箱/liujing@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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