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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哪个年代,就会被打上那个年代的烙印。在河北省境内的太行山区,在1916年至1928年之间出生的女孩很难逃脱一个命运:缠足。缠足起源于何时说法不一,最初仅仅是将女子的脚缠得纤细以体现美感,且仅限于少数人。明末至清朝时期开始在普通女性中流行,并逐渐演变成摧残女性的陋习。从2009年开始,摄影师文天平陆续拍摄了太行山下几十位缠足女性,这组图是太行山小脚老人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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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3月17日,邢台县东石善村老人,姓名不详。老人一生勤俭持家,丈夫早逝。摄影师拍摄的小脚老人几乎都是“媒妁之言”的婚姻,大体门当户对,在三里五乡间选择。缠过足的女人“走不远”,老年后腿疾也会愈发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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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9日,内丘西刘庄老人,96岁。老人7岁时被人贩子卖到这里,后成家立业,养有三男一女。因为缠足,加上近乎90度的驼背,已没有精神打扮。尽管子孙孝顺,老人坚持独居,自己抱柴煮饭。老人懂点按摩,经常为人治病。村里人评价她“一生坎坷,从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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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11日,内丘县西刘庄,86岁。老人偶犯精神疾病,情绪喜怒无常。坐在街上,她身旁孩子的大脚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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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5月12日,西南沟,摄影师为小脚老人拍下的第一张照片。这里的每一双小脚,都经历了民国、复辟、北伐、抗日、解放、抗美援朝、文革等大事件,也见证了改革开放、免交农业税等新中国的关键时刻。尽管年迈,尽管是女人,她们中很多人依然关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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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11日,内丘崔家庄,孩子们凑热闹,帮助老人推碾子。老人85岁,老伴两年前去世,生前曾做村支书20余年。离不开拐棍,不放弃自食其力,那个封建而贫穷的时代在这些老年女性身上浸染出鲜明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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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3月23日,邢台县北明水村,年近百岁。老人曾摔伤腿部,后因无钱治病,一直拖着伤腿生活。缠足一般都在六七岁到十二三岁间开始,把大指外的四指压在底下,筋骨弯曲变形甚至折断。缠的越迟痛苦越大,脚型也越容易“走样”。老人这双标准的三寸金莲,曾是她做姑娘时傲人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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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3月23日,邢台县安垴村。安垴村远离村落,只有一家几个兄弟组成,非常独立。对小时裹脚,老人记忆尤深,她几次离家出走,但终归难躲裹脚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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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4月7日,邢台县中坚固村。因为难忍缠足疼痛,十几岁时常跑到外面偷偷给脚“透气”,由于松松绑绑,变成了半大的“解放脚”。只要提到裹脚,老人就变得激动起来。老人回忆,年轻时夫家穷,奔波流离间流过一次产,还走失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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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4月7日,象西南沟,刘少妮,94岁。刘少妮的儿子患有抑郁症,生活全靠母亲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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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6月2日,邢台县大寨门村。张有田今年90岁,是军人遗属。老人的丈夫18岁当兵,29岁回村,2008年去世,老人自此失去依靠。由于脚部畸形,缠过足的老人容易摔伤,又因患上颈椎病和高血压,张有田生活无法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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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3月16日,内丘扁鹊庙兴会,一位赶庙会的老人。当时有旁人介绍,老人耳聋,除了腿脚不利落之外,身体结实,精神矍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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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12日,内丘县柳林沟。老人的娘家也在本村,她一生勤俭,很少出村。随着封建陋习废除,饱受缠足摧残的妇女获得了更多的平等和自由,但腿脚上的欠缺和病痛依然羁绊着她们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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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2日,沙河九家村。老人(左)患有严重脑淤血,独居,白天由孩子轮流送饭,晚间有家人陪侍。被问及病情时,老人禁不住痛哭流涕,觉得自己连累了家人。因儿媳(右)很孝顺,老人请求摄影师为她们拍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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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2日,沙河九家村。老人性格开朗,与人和睦,在村里享有赞誉。和这里大多数小脚老人一样,她坚持独居,儿女孝顺却也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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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4日,罗占章老人的妻子,姓名不详。解放战争中,老罗负伤回家,妻子勤简持家,照顾老罗至今,从不抱怨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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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4日,邢台县西坚固村老人,93岁。她几乎是同龄老人中身体最好的一个,除了耳聋外,身体灵活硬朗,每年自己种杂粮吃。2013年秋,老人参与了村里的秋收。一个孙子在美国,还有两个孙子是研究生,老人说这一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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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4日,沙河左村。老人在缠线子,给儿媳妇织布用。儿子多次来劝母亲搬去新家居住,都没有谈成。平日里,几位情况相似的老太太经常来串门解闷。无论后辈怎样劝解,老人们都更愿意选择独自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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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1月10日,邢台县南庄村。儿子怕老母亲长时间坐在外面着凉,拉回家里。老人有腿病,步履蹒跚。当中国最后一代小脚美人的身影摇曳远去,“三寸金莲”将彻底被历史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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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下的小脚女人

摄影报道/文天平 责编/于晓丹
编辑邮箱/yuxiaodan@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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