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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学炳,31岁,合肥市一名城管协管员,就是人们所说的“城管临时工”。“都说小贩是弱者,其实城管也是弱者,特别是我们这些协管员。”束学炳说,论收入,很多商贩每个月的收入都比他高,论地位其实自己也是一个打工的,不同的是穿制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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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31岁的束学炳毕业于合肥的一所民办高校,学的是国际贸易专业,毕业后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2008年应聘到合肥市蜀山区五里墩街道做了一名城管。每天上午7点40分,束学炳准时抵达街道,开始一天的上街巡查任务,直接打交道的就是街头的小摊小贩。一些摊贩面对城管执法,漫不经心,这时候束学炳会上去帮忙,但通常并不会得到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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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管出来,摊贩收摊,城管离开,摊贩继续,这种“猫鼠游戏”一直在持续。几个大妈每天都在这个位置摆摊,束学炳和同事们来了,劝很长时间才肯离开,等他们走后,她们又回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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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各种烧烤摊加入占道经营行列,占道经营成了城管最头疼的事儿。2013年6月19日,一个露天摆摊的摊主的儿子和束学炳在理论,甚至叫她的母亲去街道上访。此时束学炳和同伴们都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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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摆摊的小贩做的都是小本生意,风里来雨里去也不容易,在街头执法中,束学炳常会陷入两难的境地。2013年6月19日,束学炳在安慰摊主,毕竟拆除后生活失去了来路,摊主伤心也是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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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上午的工作,束学炳回到单位。单位没有食堂,中餐要么在街头小吃店打发,要么是买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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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夏天室外温度很高,昨晚夜班,早晨又得早起,中午,束学炳在中队办公室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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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7月初,合肥市城管局宣布取缔市内炭火烧烤。这项出发点良好的政策,在执行中却没想象的那么容易。夜查时,清溪路口一摊贩原本用炭火烧烤,他将炭火拆除后跟束学炳商议,当晚能否继续用炭火,原因是液化气烤炉坏了。这让束学炳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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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对于检查大部分商贩心里不愿意,行动上还是配合的。但是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就得看忍耐性了。有时,束学炳不得不亲自用水将炭火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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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学炳有两个孩子,几乎困住了妻子的手脚。全家生活来源全靠他临时工的那份工资,不够的话,通常是自己开店的父母补贴。据有关部门资料显示,合肥市城管在编人员为745人,协管员数量则高达1690人。尽管这些年城管协管员工资有所提高,但月平均工资依然不足2000元。身份、待遇等种种让现实生活中像束学炳这样的城管协管员陷入尴尬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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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普通人眼里,他们是城管,但实际上,他们都不是编制内的正规警力,没有执法权。一家新开张的小吃店店面招牌不规范,束学炳进去询问,工作人员说老板不在,最后连老板电话都没有拿到,最后留下处理通知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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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权力上的“先天弱势”,城管作为城市执法者每天暴露在居民的目光之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束学炳说,“执法通常是几个人一道,街头围观的人,没人看到你前面做的,而后面一切就发生在眼前,‘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围观的人都会站在弱者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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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直接冲突,有时候,束学炳和同事们不得不采用“眼神执法”。2013年6月19日,住户在吃饭,束学炳和同事们在干等,搭建的简易房内东西没有搬走的话,拆除就无法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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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长时间在街头,那些小贩对他和同事已经非常熟,但街头秩序并没有因为彼此熟悉变得更好,也没有因为彼此熟悉取得对方的支持。甚至偶尔还会变成对立。两年前在一次执法中,束学炳被烧烤摊的摊主用辣椒粉的瓶子砸伤,缝了5针,其他同事也曾经被商贩咬伤和用剪刀戳伤过。不过束学炳说这很正常,如果每天执法都较真的话都有可能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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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管这身衣服真的不好穿,基本上下班后,所有的同事都会脱掉这身制服。”束学炳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在城管这个队伍里坚持,家里人也劝说过让他不要干城管了,自己也动摇过,已经做了5年了,虽然转正的希望很小,但总觉得干别的行当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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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去城管衣服后,束学炳就是一个普通人,路边摊也会出现他的身影。“小贩们也不容易,我们也离不开小贩。这些摊点在早晨8点钟之前是可以的。”束学炳说,“只是希望他们遵守一下规则,到规定的地方去摆摊,按照规定的时间去摆摊,没有人会管你。你吃饭,我也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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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城管临时工的自白

摄影报道/吴芳 供图/CFP 责编/刘静
编辑邮箱/liujing@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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