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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出去会不会失败,外面的世界特别慷慨,闯出去我就可以活过来……”1999年,20岁的范海刚独自来到北京打工时,他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转眼到了2014年,当年的单身汉已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并用15年的奋斗,换来了燕郊的一套房。范海刚说,一年365天,他差不多没有休息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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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6月的一天夜晚,在北京南菜园的胡同里,小范抱起了已经怀孕的妻子。当时,小范已经来京9年了。小范名叫范海刚,河南三门峡渑池县人,他妻子名叫甘红娟,河南南阳淅川县人。2001年,他和甘红娟在北京南郊的一家饭馆打工时相识,因为两人同岁,都是河南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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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是中专学历,刚来北京时,小范只能做些力气活儿,比如在餐馆洗碗、送外卖。2010年7月,小范来京的第11个年头。这时他已经在王府井有了自己的小商品柜台,每天早晨7点,小范起床洗漱,8点赶到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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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夏,小范的大女儿范甘琪还不满周岁,每天当小范去上班时,女儿还在沉沉的梦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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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王府井大街,商场的门还没开,小范赶紧到路边摊买包子豆浆填饱肚子。租赁柜台前,小范也卖过内衣,但把几年攒的几万元钱都赔了进去了。之后他去了王府井一家卖旅游小商品的大商场工作,一年多后自己租起柜台做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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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九点钟,大女儿范甘琪才醒来,这时,小范的母亲已经买好了早餐。大女儿出生后,小范的母亲就来北京给他们看孩子做饭。吃完早饭,小范的妻子也去柜台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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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来后,小范可以腾出手来联系货源,主要是旅游小商品,像手镯、手链、手包、儿童玩具、首饰盒、木梳、不值钱的玉器,等等。他的午餐就在王府井附近的小面馆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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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范的生意是合伙生意,他和大舅哥一起干,大舅哥告诉他,王府井又有一家商场开业了,他们打算再租赁一个小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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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完饭,夫妻俩唯一的娱乐就是看会儿电视。由于在柜台边站到晚上9点才下班,小范的妻子没看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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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范租住的地方位于右安门内一片仅存的平房区,20平米左右,月租1900元,相对楼房要便宜不少。从2001年开始,小范一家就住在这一片区域,即使搬家,也是从这个胡同搬到那个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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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3月,过年前后,是小范生意的淡季,因为天气比较冷,来北京旅游的人非常少,而他们的顾客主要是来北京旅游的外地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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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在王府井租赁的一处柜台,在前门小范也租赁了三处柜台。虽是冬季,小范还是进了一些货。小范说,他已经连续3年过年没有回家了。一年365天,他差不多没有休息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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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生意不景气,2013年时小范经营4处柜台,到了2014年,只剩王府井这一处了,小范在一楼卖小商品,妻子在二楼销售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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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3月,小范来北京的第15个年头,小女儿范逸轩已经一岁9个月了。小逸轩很听话,当爸爸妈妈忙的时候,常常安静地在胡同里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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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范的大女儿范甘琪5岁了,在附近一家私立幼儿园上学,学费每月一千元左右。每天上下学,小范和妻子轮流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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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红娟原本学的是医学护理,因为是卫校毕业,学历低,在北京很难找到相关的工作。和小范在一起后,虽然生活过得很紧巴,但两人的感情很好,几乎没有红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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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范的父亲2010年也来到北京,今年57岁,目前在西单一个商场的电影院做保洁,每天从早上9点干到晚上10点,每月只能休息4天。他说,家里的地已经给了别人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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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来北京后,小范很少回老家,即使过年,一家人也都在北京过。他们一家租住的这片胡同,北京本地人已经非常少,大都是外地来京的北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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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范一家目前仍然租住在南菜园的小平房里。尽管这里的居住条件很差,但他们一家人终于又生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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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租住在胡同的日子就要结束了。2014年,小范终于买房,房子在燕郊的大厂镇,每平米8800多元,总价80多万元,房子要等到2016年交工。他是贷款买房,需要30年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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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许多家庭北漂的子女一样,小范的女儿从小长在北京,但户口仍然在河南老家。或许在孩子眼里,北京就是故乡,但北京却从来就没有想要接纳他们,他们是否仍然要经历父辈那样艰苦的奋斗历程,没人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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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十五年

摄影报道/张星海 责编/刘静
编辑邮箱/liujing@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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