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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亲91岁了,她这一辈子不容易。母亲生于解放前兵荒马乱的年月,幼时曾逃荒要饭,三十多岁守寡,含辛茹苦把我们兄弟三个拉扯大。母亲虽然年过九十,但身板硬朗,洗衣做饭,带重孙子,一刻也闲不住。我从事业余摄影30年,2011年开始记录下母亲生活中的一些片段。借此,祝愿天下的父母亲福寿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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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右)是河北人,和二哥一家住在农村老家。年轻的时候,她1米67的个儿,现在变成了1米5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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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年人睡的少,母亲每天很早就起来到村外散步,我们起床时,她已经晨练回来了。她不愿意到城里住,说村里的空气新鲜,特别是到庄稼长起来的时候,地里都是绿的,“看上去就觉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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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91岁了,但母亲身板硬朗,洗衣做饭、带重孙子,一刻也闲不住。儿孙们都劝她享享清福,可她总是笑眯眯地说:“习惯了,不干活反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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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回去看望母亲,我都给她买些较软的点心。她经常是边吃边讲,“旧社会哪能吃到这些,都是有钱人才吃得到,现在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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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把院子当作她的“菜园子”,自己种的黄瓜、茄子、豆角等,按城里人的说法,绝对是“纯天然绿色食品”。母亲说,一辈子吃这样的东西,不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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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用的仍是柴火灶。母亲抱柴火时,看到我又在为她拍照,冲我说:“你又照那么多照片干什么,浪费胶卷。”我说,现在不用胶卷拍了,用的是数码机子。母亲半懂不懂地答:“真是的,什么都是数码,打电话是数码,刷卡也是数码,那你就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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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蒸完馒头,母亲又去洗笼布,把笼布晾到绳子上。她依然坚持着“原始”的烹调方式,我们记忆中的味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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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岁的时候,母亲作了白内障手术,之后一直带着眼镜。她的耳朵背,跟她说话得大声点,为此,也闹了不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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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孙辈、重孙辈有十几个,好多都是她带大的。大家都很孝敬她,她的幸福也都“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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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母亲在院子里晾的野菜。我们每次回去,她都会给我们准备点家里的东西,如红豆、绿豆、花生等,让我们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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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完了,母亲常跟乡亲们拉家常,陪孩子玩儿。虽然过去吃尽了苦头,艰难穷困的生活却磨练了母亲开朗豁达的性格,用她的话讲就是,“愁眉苦脸是一天,快快乐乐也是一天,干嘛不快乐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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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时候,母亲喜欢在自家老屋门口坐着。她爱干净,总是收拾地体面、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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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20年以来,母亲每天坚持着一个习惯——跪香,有时能跪大半天。问她拜的什么神灵,她自己也说不清,只说是想教人积德行善,保全家平安。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是最古老的一种气功,可以使人心气平和,身体通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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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养儿防老”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我们家是幸运的,母亲年过九十,几乎没吃过药,很少进医院。因而,我们还没有感觉到抚养老人的压力。唯一让儿孙们担心是2012年11月那次。当时母亲突然着了凉,腿疼得不能动,我们急坏了,都赶紧回去看望。但到附近华北油田总医院进行检查,接诊的医生说母亲是90岁的人60岁的心脏,没大毛病,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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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0年我当兵,走的时候母亲告诉我,“不管干什么,老老实实干活,实实在在做人”,这句话影响了我一生。母亲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她知道做人的道理:老实人走到哪都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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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冬季,单位一送暖气,我就接母亲来过冬,已经20多年了。老家装的是土暖气,我这里比老家要暖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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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世同堂、儿孙孝顺,是母亲晚年最大的慰藉。她知道现在的日子来得不容易,很知足,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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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4月,我们全家聚餐,在饭店门口拍了一张全家福。91岁的母亲,瘦小、沧桑,在儿孙心中,却依然伟岸、坚强。
    母亲,是我们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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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我的母亲

摄影/撰文 刘立昌
责编/刘静 邮箱/liujing@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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