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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片1000多平米的猴岛上,贾金凤是唯一的饲养员。每天,她至少要在小岛花上10个小时,陪伴这些来自马达加斯加的特殊朋友。她为每只狐猴都起了名字:“丑妈”、“靓妹”、“老肥”、“断尾”……在这里,除了狐猴,她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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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像花果山,我就是‘猴妈妈’。”早上8点,饲养员贾金凤带上头天晚上准备好的食物,准备登船上岛。此刻,在对岸小岛上等待她的,是58只来自马达加斯加的狐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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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踏上岛,贾金凤的双手、肩膀、胸口便瞬间挂满了狐猴,身后还跟着一个列队。“它们天生好吃甜的,每次我只要手上沾一点点甜味,像胡萝卜、香蕉泥,它们就会尾随我,撵都撵不走”,贾金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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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3月2日,是贾金凤到杭州野生动物世界的第一天。当时,她全部的工作内容就是配料,几百斤瓜果蔬菜、鸡蛋生肉,都要经她的手,最后送到动物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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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猴,这种长有一双美丽大眼睛的灵长类动物,是最原始的猴子。它的身体形状、手脚构造虽然像猴子,但是它的嘴脸,却是又像狐狸又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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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从小就喜欢动物的贾金凤,做配料工并不“过瘾”,她渴望能更近距离的接触动物。2011年,3年来尽职尽责的贾金凤终于打动了园领导,被调岗到狐猴岛上做饲养员。当上“猴妈妈”的贾金凤对这么多“孩子”了如指掌。每只猴子她都能认出来,并为它取名字:丑妈、靓妹、老肥、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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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金凤说,狐猴天生机警,最大的爱好是捉迷藏、数尾巴、打架。而在狐猴群中,尾巴竖得越高,表示越是魅力四射。她最爱的“断尾”,就是因为在一次“单挑武道会”上尾巴受伤断裂了。“断尾”受伤后,再也不愿把断掉的尾巴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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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金凤要在一间狭小而又闷热的工作房里准备饲料。因为这个场所主要用于病猴的恢复,所以高温加高湿的环境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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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照顾这些被《国际公约附录》列为濒危物种的环尾狐猴,贾金凤心里很没有底。“它们来自非洲,气候条件、饮食习惯都和这里不一样,要养好,不容易。” 有一次,园里的一只母猴早产,猴崽情况很糟,母猴虚弱没有能力喂养,园区里的保温箱也全满了,相比兽医,和它们朝夕相处的贾金凤更是知根知底。她立即打报告,申请把猴崽带回家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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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回家后,每天都拿热水袋给它加温,用借来的高瓦数灯泡照,喂它喝好奶粉,有时还怕它呛奶,整宿不睡觉看着它。”说到这里,贾金凤顿时哽咽,“就这样坚持了一周左右,小猴仔的情况好了起来,我就带它回了园区,原本以为可以安然无恙,可没想到,半天的功夫它就‘没了’……”贾金凤翻开手机里保存的照片,再度陷入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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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贾金凤都要准备许多富含各种营养的饲料喂它们。狐猴容易营养不良,造成不可逆的疾病。“园区里好几只狐猴都得了眼疾,开始以为是互相打闹挠伤的,后来发现是缺乏了某种维生素导致的,症状有点像人类的白内障,但比人类更难医治。”说起这个,贾金凤有些难受,“治疗这种病除非动手术,成本也很高,许多时候我们即便尽最大努力依旧无力挽回,只能看着它们一点点失去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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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金凤偶尔会想家,一个远在黑龙江、名字叫汤原的小县城。2008年来杭州之前,贾金凤和爱人经营一家蛋糕房。由于生意不如意,又听周围不少人说南方赚钱,夫妻俩决定南下“淘金”,并双双进入这家野生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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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艳民,贾金凤的丈夫,长颈鹿园领班。在园区里,夫妻档干这行很常见。“长颈鹿难伺候,它们一旦‘躺下’就是致命的,所以24小时离不开人的监视。”之前,除了老高外,长颈鹿园里还有三个饲养员,后来两个年轻人嫌累走了,剩下一个人要照顾9头鹿,老高只能和他轮流值班。经常一天一夜不着枕头照顾长颈鹿,老高已经很久没睡个踏实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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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金凤的午餐。贾金凤有一个女儿,当年匆匆离乡后,女儿的上学问题成了她唯一的牵挂。“上头无老,下面只有这么一个娃,我不希望自己为了挣钱,耽误了娃的学业。”两口子一直省吃俭用为孩子攒读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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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夫妻俩的情况后,园区出面为孩子安顿好学校,也为他俩找到了住处。宿舍虽然不大,但够用,象征性的每月80元房租,夫妻俩乐意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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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喜欢动物的人来说,饲养员是令人羡慕的工作,这背后,却是游客看不到的酸甜苦辣。由于长时间站着,贾金凤腿部经常浮肿。她想过换工作,但回过头看看那一只只狐猴正朝自己摇尾巴,离开的念头随即又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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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饲养员每周休息一天,遇到动物伤病,仅有的假期也经常“报销”。偏偏女儿周末才回家,贾金凤很难陪女儿。“园区里很忙,正常的双休日游客总是很多,我们按例是不能休息的,到了五一、十一,更是抽不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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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月,贾金凤的基本收入维持在2400元左右,丈夫的工资要高一些,比她多一千多块钱。她希望凭自己的努力,多赚点、多攒点,给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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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工作从清扫粪便开始,与家人聚少离多的贾金凤都是早早来到狐猴岛。在园区里工作,贾金凤称得上是工作模范。她一直在说,因为丈夫是领班,自己更加不能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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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养猴人

摄影/王川 责编/于晓丹
邮箱/liujing@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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