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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岁时,杨巧带着一家人的期望走出农村;22岁,她遵从内心的声音回到乡下。七年都市求学生涯,让这个女孩子内心更加清楚:“在人生最美的季节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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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杨巧的皖南老家和县,有大片油菜花,还有一畊连着一畊的稻田。而在皖北,一波波麦浪是农村的标志景象。2014年二月春节后,刚刚从马鞍山师范院校毕业,也从没见过麦子的杨巧告别同学家人,踏上通往皖北小农村的客车,成为一名乡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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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安静,喜欢小孩,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偏好让杨巧爱上老师这一行。大四纠结了一年后,杨巧决定报考乡村教师。在她接手的四年级班里,一共有42名同学,大多数孩子都是留守儿童。杨巧既是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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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巧在班级里放了一个心愿袋,鼓励同学们说心里话,再由同学和老师来帮助实现愿望。每天,她都会收到来自同学们的小心愿,有关于班级建设的,也有个人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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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班级的孩子学习情况各不相同,成绩差异也很大。杨巧把作文课搬到了室外,让学生通过观察来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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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杨巧同在这所学校里的,还有来自安徽省近10个县市的90后大学生,当年的民办教师早已退休,如今,他们成为了新时期乡村教师接班人。学校没有食堂,杨巧和同事们轮流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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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在外的生活,简单但必须充实。每天晚上,杨巧都不忘记看书充电。她要用书里的东西为孩子们打开新的世界,也避免自己在农村久了与社会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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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巧所在的清凉小学,30年前只有一排简陋的校舍。如今,通过校安工程建设,这里不仅盖上了崭新的教学楼,也用上了“班班通”等多媒体教学设施。上课时,杨巧甚至忘记身在城市还是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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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乡村很美,始终生活在这里的学生们或许并不觉得。放学后,杨巧组织身体状况不好的学生结队回家,并一路护送着去家访。这段路,也成了师生之间分享观察发现、情感交流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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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入每一个学生生活的家庭,做一次家访。半年来,杨巧走遍了周边十几个村庄,全班42名同学的生活、学习状况都满满的写在《家访记录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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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凯(左),班级里令老师们头疼的“淘气包”,身体发育快,平日里喜欢欺负小同学。这天,又有女同学跑来控诉他的“恶行”。在杨老师面前,小男孩害羞的承认了错误。杨巧说,每个孩子都是可以教育的,千万不要体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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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杨巧的《家访记录本》中,沈婉宁是被特别标注的对象。因为爸爸妈妈都在外地打工,在杨老师来之前,沈婉宁的个性一度有些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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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6日家访时,杨巧在村口遇上了学生张天赐的爷爷,老人正在给花生地喷洒农药。今年已经77岁的张爷爷对孙子感情很深,反复拜托老师要严加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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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没有自己的书桌,回家后要么搬张椅子当书桌,要么靠在石板上写作业。像他这样的情况,在班上并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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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爸爸不在家,爷爷身患残疾,奶奶身体也不是很好,家里的活儿都落到了妈妈身上。张振妈妈说,天赐是在奶奶的照顾下长大的,而自己很难有精力在照顾孩子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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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杨巧开始想家。每隔一两个月,杨巧才回一次家,能用手机听到妈妈的声音很开心。看着微博、微信里同学们的各种嗨照,杨巧点赞、评论,却不心动。在同学们追逐着报考名校、事业单位时,杨巧却到了一个最安静的地方,走了一条最“野”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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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巧说,可能很多年之后,当年的学生再也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一篇课文,一个公式,但一种良善的心念不曾远去,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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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基层,选择乡村教育一线,选择自己喜爱的教师岗位,杨巧认为,这就是自己“人生的第一粒扣子”,也是孩子们的。她相信,生活就像穿衣服扣扣子一样,如果第一粒扣子扣错了,剩余的扣子都会扣错。人生的扣子从一开始就要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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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丫头

摄影/李斌
责编/于晓丹
邮箱/yuxiaodan@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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