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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岁的买尔旦是住进主教练家的第七个孩子,因为家里太挤,教练的妻子只好带着女儿回娘家住。尽管如此,和其他家庭贫困的足球苗子一样,小学毕业后无球可踢还将成为买尔旦无法逃避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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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足球让乌鲁木齐这所巷子里的小学声名大噪,先是摘得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冠军杯赛冠军,随后又在山东潍坊举办的国际青少年足球邀请赛中一扫日韩球队,夺得U13组的冠军。因为乌鲁木齐第五小学,更多人开始了解,除了葡萄、切糕,新疆还有值得国人引以为豪的校园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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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木齐五小足球队名声在外,很多新疆本土有天赋的少年球员慕名前来,希望在这里得到更好的训练和熏陶,走上专业踢球之路。仅2013年,就有37名外地学生为踢球进入这所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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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4月8日,女子足球队练球一幕。乌鲁木齐五小共有4支足球队伍,分别为五六年级组成的一队,三四年级组成的二队,一二年级组成的三队,和这支女子足球队。1960年起,乌鲁木齐五小开始注重足球的培养和训练,自1987年乌鲁木齐第五小学被命名为“自治区足球传统项目学校”以来,足球就成了学校的主打项目。校党委书记安平介绍,当初发展足球运动时,学校就是想让孩子们感受运动的快乐,如果有什么更深的想法,那就是希望去摸索一条道路,看能不能在中国真正开展起校园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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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10号球衣的买尔旦是一队的中场球员,也是球队的灵魂人物。在新疆各地州的一次比赛中,主教练亚里买买提发现了这个踢球时灵巧卖力的孩子,把他带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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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鲁木齐五小没有宿舍,外地的孩子只能住在当地的亲友家,或者由父母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不少球技出众但经济条件差的学生,则吃住在教练家中。12岁的买尔旦是住进主教练亚里买买提家的第七个孩子。亚里买买提也是副校长,要兼顾球队训练和一些行政工作。这天,没有等到教练下班的买尔旦只能和小伙伴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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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买买提的房子很小,是个一室两厅。买尔旦和另外两个小球员,加上亚里买买提自己的一个儿子,这间小客厅的地板上每天要睡四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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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踢球的大部分孩子家里都不富裕,没有很多钱买专业足球鞋,20块钱一双的简易球鞋成为球员们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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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乌鲁木齐五小终于有了自己的草皮球场,此前孩子们一直在水泥操场上踢球。因为资金有限,球场按照5人制足球场建造,仅有正常球场的1/2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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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周一到周五放学后和周末的上、下午,孩子们都要进行两个半小时的训练。在球队里,队员们的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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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狭窄的更衣室里,球员们凑在一起看手机里下载的C罗踢球视频。在球队里,家里富裕的孩子可以上网,留在教练家的孩子只能借别人的手机或老师的电脑了解世界。买尔旦的偶像是C罗和梅西,他希望能够多些机会跟其他国家的小朋友比赛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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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5月5日,乌鲁木齐“天山杯”小学足球联赛决赛,五小的对手是第十九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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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每个学校都视这支球队为竞争对手,为了取得胜利,不惜派出一些大龄孩子凑数。在身体对抗中不占优势的买尔旦意外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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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尔旦的身高并不占优势,却是队中最优秀的中场。面对高半头的对手,买尔旦一点都不胆怯,球技显然高出对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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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尔旦的搭档艾孜买提,队中主力前锋,今年只有11岁。艾孜买提的家就在自乌鲁木齐,是五小的本地生源。在这所足球氛围浓厚的小学里,大部分孩子在一年级开始对足球产生兴趣,进入三队踢球,随后是二队、一队逐级升队,由于考核严格,没有潜力的小朋友一般都会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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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比赛中球员受伤,教练买几个便宜冰棍用纱布缠上消肿,疗效明显。小球员说,如果冰棍用不完,还可以用来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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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场休息,主教练对买尔旦特别交代。主教练亚里买买提带足球队近20年,经验丰富。2011年,在足协组织下,他曾到德国拜仁慕尼黑俱乐部学习培养优秀运动员的先进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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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在这场比赛中,五小再次夺冠,孩子们高举奖杯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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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获得了联赛最佳中场球员的买尔旦和主教练合影。买尔旦很感激教练,教他踢球,还收留他住宿。因为家里实在拥挤,亚里买买提的妻子只能带着女儿回娘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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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尔旦的身上贴满了优秀的标签,文化课成绩是班级第三名。在这个孩子的略显局促的脸上 ,永远看不到浮躁和轻狂的影子,也少了同龄人的轻松。虽然还有一年才毕业,他已经开始考虑,离开五小后自己还能在哪里踢球。这样的焦虑会随着球员的年龄不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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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队的队长,今年夏天将从五小毕业。他不知道,毕业后将何去何从。宋庆龄足球学校只踢球不读书,全运会后解散;体校在足球方面不太专业,直接上初中他又不甘心。他想去恒大足球学校,却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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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春天,恒大足球学校到乌鲁木齐五小打算挑30个学生去踢球。因为要交昂贵的学费,学校最后没同意。校长说,这些小孩子从一年级开始培养,一直到六年级,恒大应该给学校培养费才对,没有反过来收学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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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的展室里,摆满了球队赢得的上百个奖杯和奖牌,这是他们的荣耀。这些奖杯的主人一届换了一届,大多数球员并没有从此走上职业足球的道路。球员带不走梦想,学校留不下希望,这些荣誉背后是孩子们和学校沉甸甸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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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贫困生的球途

摄影报道/马旭 责编/于晓丹
邮箱/yuxiaodan@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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