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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清,55岁,安塞县建化镇谭家营管委会曹河村乡村医生,该地区相邻三个行政村,17个自然村,方圆20多公里山路,1000多人,都是刘长清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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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2月23日,正月十四。凌晨5点多,刘长清再也睡不着了,他背起药箱,沿着山道直奔7公里以外的红柳湾村石存发家。78岁的石存发患前列腺增生,3天不出尿了,小腹胀得跟鼓一样。一个多小时后,刘长清终于到了,他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脱掉外套,洗了手,伏在石存发面前询问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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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马上导尿”,刘长清说着,打开药箱整理起输液及导尿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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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患者这时打来电话,催刘长清尽快到家。刘长清分身乏术,只能先好言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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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刘长清带上一次性手套,开始为石存发导尿。40多分钟,石存发体内缓缓流出600多毫升由浑浊到清亮的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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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导尿,刘长清边为石存发搓揉下腹、喂水,直到石存发的疼痛感明显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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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完毕,刘长清叮嘱了几句服药事项,才下了炕,倚在炕头喝了碗水,解了解乏。半个小时后,痛得迟迟无法开口的石存发大声喊:“救命了!舒服了!能好好睡会儿觉了。”刘长清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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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石存发,刘长清马不停蹄地赶往元峁村的曹生辽家。目的地离出发地要上两面坡,过一个沟,又是满打满算一个小时,同样是徒步。48岁的曹生辽感冒已多日,转成肺炎,虽经刘长清连续治疗三天,但还未明显好转,刘长清也很着急。他对家属说,如果今天输液后还不见好转,就赶快送往医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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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2点多,两个小时过去,第一瓶药水输完了,曹生辽终于有了明显好转。刘长清蹲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吸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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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些了的曹生辽已能在家人帮助下下床上厕所。回屋途中,刘长清从曹生辽丈夫手里接过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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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3时,刘长清还没能吃上一口热饭。曹生辽家为招待他,准备了蒸南瓜、蒸红薯、炒鸡蛋、大块肉、白馍馍、酸菜、小米粥。刘长清说,这是当地的最高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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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点40分,在坡度超过40°的这条小路上,刘长清朝下一个患者病床前走去。途中轻松些许的他说起了自己20余年的乡医生涯:1973年进入延安卫校,毕业后被乡卫生所聘用;1978年又应征入伍任野战医院卫生员。本该有更好前途的刘长清却在1983年患上心肌炎,被定为三级残废而复员回家。1984年病愈后被职工医院门诊部聘用,却又在1987年因病回乡,从此踏上了漫长的乡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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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工资不足700元……”刘长清低声说道,“儿子们都在城里,喊我去住……动摇过,但村里缺医少药,乡亲们又信任我……”。为抄近路,刘长清在已见融化的河面上小心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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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刘长清家,天色已经不早。刘长清要送妻子前往乡里,再搭乘公交车赶往县城的小儿子家,看望刚出生几天的孙女和刚生产完的儿媳。但刘长清不能去,好几个病号需要持续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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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仅是常见病的治疗,村里的儿童防疫接种、老年慢性病普查普治、甚至计划生育出生死亡统计填报表、孕妇产前叶酸服用情况、新婚登记等都得经刘长清的手。日夜奔走,刘长清一年磨破了6双解放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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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医生就是一个医院——安塞县共有刘长清这样的乡医196个,他们中的大多数,无法按时退休。“现在有许多病毒都没见过,临床表现也不一样,凭以前的经验完全不能适应了,如果能在大医院脱产学习半年,就能解决日常出诊中的许多问题,希望得到学习机会……”这是刘长清如今最大的心愿。(该组图片拍摄于2013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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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上的行走医生

摄影报道/蔡勇 责编/江易易
责编邮箱/jiangyiyi@staff.cntv.cn

【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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