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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世宗第一次发表诗作,是在1958年,当时他只有15岁。那时候,阿拉伯世界遭受侵略,一位懵懂少年,一气呵成一首多行长诗,大声疾呼:“‘侵略者,从阿拉伯滚出去!’”从此便与诗歌结缘,一生诗作无数,但是最满意的作品还要属他的一双儿女。胡世宗的女儿是一名法官,儿子则是国内最富诗人气质的“歌手”胡海泉(羽泉组合之一)!子女如此,羡煞旁人。胡世宗当然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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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我是在培养孩子,这不准确,我是在熏陶,”胡世宗这样解释。他曾在全国巡讲,但从来没有正经教过儿子胡海泉一次写作,胡海泉的文学造诣,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在胡海泉小的时候,住在父亲的书房里,想看书,伸手就可以拿起。北岛的诗,顾城的诗,悉能成诵。广泛阅读,为他的诗歌创作打下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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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胡海泉身上的谦虚、善良、朴素,更多是受妈妈王惠娟的影响。王惠娟曾是一位小学教员,既照顾学校,又照顾家庭,辛苦操持,默默付出。对此,胡世宗不无感慨:“她为这个家付出得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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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年的军旅生涯对胡世宗的影响非常大。他在大山里扛过木头,在杂志上发表过组诗,还常常给战友们读诗。胡世宗先后两次重走长征路,从江西瑞金到陕北延安,爬雪山、过草地,25000里,他走得只多不少,还专门写过四本有关长征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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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休后的生活,平淡而充实。每日清晨与黄昏,胡世宗、王惠娟都会结伴锻炼,打几套太极,与邻里跳一会儿健身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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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锻炼与外出讲座的时间,胡世宗都会在家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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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世宗藏书上万册,在自家的阁楼上,基本都是书。由于藏书实在太多,每次查阅,都要用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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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世宗有写日记的习惯,从1958年开始,一直坚持到今天。多年前日记,散发着岁月的痕迹。对于自己的日记,胡世宗一本本珍藏,现在已经结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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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相伴,妻子王惠娟为这个家付出太多。王惠娟呼唤胡世宗吃饭的方式很特别,不用去喊,只要轻轻摇一摇手中的铃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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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妇俩都爱读书,娴静时候,会坐在一起,静静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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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邮,是胡世宗生活中的一大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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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膝盖曾受过伤,胡世宗专门购置了一套设备治疗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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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长年在外,每每思念儿子时,胡世宗就会在钢琴前面弹上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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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令胡世宗备感幸福的是,胡家诗意传承,满园幽竹香蕙。儿子胡海泉不但歌写得优美,唱得好听,而且也有诗集和散文随笔集出版。胡世宗的诗梦,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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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诗 儿子的歌

摄影/寇德印 责编/刘京京 杨小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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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9/16

栖身诗境中:胡世宗的诗礼家声


         (记者 寇德印报道)在沈阳,胡世宗因子而名。别人介绍胡老,都会说:“他是著名歌手胡海泉的父亲!”面对这样的情况,胡老笑而不答,在他心目中,一切如诗,儿子亦然,那是他一生最美的作品。

      清晨的雨,晚暮的风,在胡世宗笔下都变得生动。在一个斜日熏黄的下午,胡世宗慷慨激昂,向记者讲述了他的诗创人生。胡世宗第一次发表诗作,是在1958年,当时他只有15岁。那时候,阿拉伯世界遭受侵略,一位懵懂少年,一气呵成一首多行长诗,大声疾呼:“‘美英侵略者,从阿拉伯滚出去!’”

      诗作发表了,胡世宗竟然忘记自己曾经投过稿,那日,他正在写板报,语文老师气喘吁吁,跑过来:“你的诗登了,登在《辽宁日报》上。”

      胡世宗简直不敢相信,他跑到一处报亭,用兜里仅有的一角钱买了两份报,果真发表了,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作品变成铅字,那种激动,到现在都无法言表,他坚定了创作的信心。

      到如今,胡世宗笔耕不辍,发表诗集11部,散文集12部,其他文学作品若干,究竟有多少?恐怕让胡世宗自己统计,一时也难以说清。总之,真是要把他编过、写过的文章叠放,那还真比他的身高还要高,著作等身!

      初中毕业,胡世宗没有选择继续读高中,“家里穷啊,哥哥还在读大学!”胡世宗回忆这段历史,虽轻描淡写,但也透露苦涩,那时候师范类学校不但免学费,而且生活补助也颇高,胡世宗一咬牙,读中专,去了沈阳第二师范学校。

      在师范学校读书期间,胡世宗阅读古今中外名诗名作。“这其中,有一位诗人对我影响特别大,”胡世宗说,“他不仅是一位诗人,更是一位英雄。”

      这位诗人名叫陈辉,牺牲在抗日战场上,《革命烈士诗抄》存有他的遗作。当年,他是武工队政委、区委书记,率领队伍和敌遭遇,还击不及,他拉响了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对于陈辉的诗,胡世宗总能脱口而出:

      ……

      祖国啊,

      你以爱情的乳浆,

      养育了我;

      而我,

      也将以我的血肉,

      守卫你啊!

      也许明天,

      我会倒下;

      也许在砍杀之际,

      敌人的枪尖,

      戳穿了我的肚皮;

      也许吧,

      我将无言地死在绞架上,

      或者被敌人投进狗场。

      看啊,

      那凶恶的狼狗,

      磨着牙尖,

      眼里吐出绿色莹莹的光……

      祖国呵,

      在敌人的屠刀下,

      我不会滴一滴眼泪。

      ……

      背诵完毕,胡世宗眼角润红,他把陈辉当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这样的诗人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陈辉就是为了祖国而牺牲的,他的诗充满了血性,充满了激情,充满了对祖国的热爱。”胡世宗激动的说,“陈辉就是我的榜样,我要当陈辉那样的兵,要做一个拿枪的诗人,做一个写诗的战士,这就是我年轻时候的理想。”

      读书时代,胡世宗羸弱,担心体检不过,他连夜写了一封给医生的长信,大致内容是,自己矢志参军报国,希望医生能在体检过程予以关照。本来师范毕业生不准参军,但当年台海敌对气氛紧张,部队急缺人才,胡世宗被破格录取了。

      消息传来,有人欣喜,有人哀愁。欣喜的人是王惠娟,胡世宗的老伴。当年那个时候,他们还未正式认识,王惠娟读过胡世宗的诗,心里暗暗倾慕。悲伤的人是胡世宗的父母,局势紧张,战争随时可能发生,当时人心惶惶,加之胡世宗马上毕业了,可以立刻赚钱养家,家境拮据的状况,也让胡世宗父母愁眉不展。但胡世宗对梦想的追求是执着的,他苦劝父母,终得所愿。

      临毕业不久,胡世宗即将入伍,某日放学后,他在教室里写文章,忽然两个陌生的女同学跑进来,其中一位衣着素雅,但风尘仆仆,脚上的胶鞋沾满了泥巴。这位姑娘羞涩的递给胡世宗一封信,略有紧张:“我叫王惠娟,听说你要去当兵,我也想参军,但这次不收女兵,你到部队能给我写信吗?我想了解战士的生活!”

      就这样,两人的缘分开始了。胡世宗在部队与王惠娟通了七年的信,每周两封,风雨无阻。

      回忆当年,王惠娟依旧脸红:“当时我刚从农村劳动回来,着急见他,穿着脏鞋就跑过去,也是凑巧,那时候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如果当时人多,我也会进去,我不想错过认识他最后的机会!”

      王惠娟对胡世宗有印象,是因为胡世宗的诗。胡世宗当时是学校校报的主编,经常油印一些自己写的文章和诗作,王惠娟对胡世宗的评价只有三个字——“特有才”!

      胡世宗临走的时候,王惠娟去送他,这是二人在入伍前唯一的一次“约会”,王惠娟送给胡世宗一块肥皂、一块香皂,然后用报纸包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同学王惠娟赠”。

      胡世宗很感动,他把写有王惠娟名字的报纸保存下来,一直珍藏,到现在还留在身边。

      七年通信,称谓变了几变,先是“王惠娟同学”,然后是“王惠娟”,继而“惠娟”,最后只有一个“娟”字。 爱情如美酒,因时间积淀,愈发醇香。

      “老天像个灰冰楼,白毡铺地三尺厚。野兽绝迹鸟绝音,正是练兵好时候……”如诗所述,胡世宗当兵的地方是在吉林,数九寒天,雪如铁砂,风似刀刮。如此境地,胡世宗却并不觉得苦,部队给了他创作的热情,也给了他创作的生活。

      一个普通战士能订多少书报?胡世宗在连队里订了许多,人民日报、人民文学、诗刊、吉林日报、解放军文艺……在部队里,几乎没有个人活动的时间,胡世宗想学习,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写作与阅读。

      每日晚上,士兵必须站岗,一个一个轮。一班岗时间到了,去叫另一个战士接,然后才可睡觉。胡世宗每日站岗完毕,并不急于睡下,他会偷偷溜到洗漱室,借助厕所昏暗的灯,写日记、写诗。有一次,指导员查铺,“奇怪,怎么还有手电?”掀开被子一看,胡世宗看书看得正入神……

      “每天你睡得那么少,不累吗?”面对记者这样的问题,胡世宗笑了:“累,所以我比别人过得充实!”

      在部队,早操、行军都成诗句,甚至营房旁的庄稼,也幻化成了对战士的赞美,“你若问,战士的心境有多美,请看营房周围,那一片向日葵……”

      在部队,胡世宗陆续有诗作发表。1965年11月,他被选定赴北京参加“全国青年业余文学创作积极分子大会”。一个入伍三年的小兵,竟见到了周恩来、朱德、贺龙、叶剑英,“哎呀我的妈呀,他们还跟我们合影,文坛上诸多大家,郭沫若、刘白羽、老舍,我都看到了,我真觉得光荣。”回忆当年,胡世宗依然激动。

      在大会上,时任中宣部副部长的周扬作报告,刚开始讲没几句就引用了胡世宗的诗:“正如一位战士诗人所写的那样,‘一个战士,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要找到自己的阵地,这个阵地不光是狼牙山的悬崖和上甘岭的坑道,也是我们头脑中的高地’。”

      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到班长、到排长……胡世宗一直在部队,直至2003年退休,一共41年军旅。为了诗歌创作,胡世宗几乎走遍了祖国的边防。北起黑龙江,骑着自行车,他和几个军旅作家伙伴从黑龙江入中国的洛古河流域开始,一直走到黑龙江入海口乌苏里江,调研44个连队和哨所,写出著名诗作——《我把太阳迎进祖国》。南至西沙群岛,慰问海军将士,来回四十多天,他一共写出八十多首诗,创作能力惊人。

      胡世宗先后两次重走长征路,从江西瑞金到陕北延安,爬雪山、过草地,25000里,他走得只多不少,还专门写过四本有关长征的书。胡世宗用长征的精神要求自己,他认为:“人生事业都要有坚持的精神,要持之以恒,要把人生当作一次长征,把我的文学创作当作一次长征。”

      在中越边界发生战事的时候,胡世宗等24个作家集体去老山前线采访写作,当时连越南的媒体都报道了此事,此行充满危险。 但胡世宗无所畏惧,在前沿阵地上,他迎着敌人的炮火和子弹前行。

      当时有一幕:在阵地上,战士们用子弹壳摆出了一行字——“誓与阵地共存亡”。视察的首长看到后,非常不满,他径直向前,一脚就把那个“亡”字踹掉。胡世宗灵光一现,一首诗脱口而出:

      硝烟还未散尽,

      首长就把阵地登临。

      战士们正用发烫的蛋壳儿,

      排出文字,表达坚守的决心。

      “誓与阵地共存亡!”

      每个字、每个笔画都力抵千钧。

      战士们愿用生命和鲜血呀,

      捍卫前进中祖国的青春!

      首长摇摇头,把“亡”字拣出,

      于是,口号变成了“誓与阵地共存!”

      首长把手里的蛋壳抛向敌阵,

      说:“这个‘亡’字属于他们!”

      胡世宗女儿名海英,法官,儿子名海泉,国内最富诗人气质的“歌王”!子女如此,羡煞旁人。胡世宗当然欣慰。他一生诗作无数,而海泉和海英,是最满意的作品。培育子女,胡世宗没有诀窍,他不曾刻意要求海英与海泉将来如何,只是以身作则,潜移默化。

      “说我是在培养孩子,这不准确,我是在熏陶,”胡世宗这样解释。他满世界讲课,但从来没有正经教过海泉一次写作,海泉的文学造诣,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胡海泉小的时候,住在父亲的书房里,想看书,伸手就可以拿起。北岛的诗,顾城的诗,悉能成诵。广泛阅读,为他的诗歌创作打下坚实基础。

      平素,胡世宗不是在外地当兵,就是在外地体验生活,很少回家,胡海泉身上的谦虚、善良、朴素,更多是受妈妈王惠娟的影响。王惠娟曾是一位小学教员,既照顾学校,又照顾家庭,辛苦操持,默默付出。对此,胡世宗不无感慨:“她为这个家付出得最多了!”

      退休后的生活,平淡而充实。每日清晨与黄昏,胡世宗、王惠娟都会结伴锻炼,打几套太极,与邻里跳一会儿健身操。每周除了要外出讲座,余下时间内,胡世宗依旧笔耕不辍,继续在文学的长征路上跋涉!

      令胡世宗觉得幸福的是,胡家诗意传承,满园幽竹香蕙,一堂诗礼家声。海泉不但歌写得优美,唱得好听,而且也有诗集和散文随笔集出版。胡世宗的诗梦,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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