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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给我一个答复吧,你深情的目光辉映着我曾经苍白的青春,我将回报给你最倾心的微笑和任何风浪都无法剥落的温柔。”一封70多年前从中印缅战场寄出的情书,见证了如今已96岁的曹越华和97岁的王德懿相濡以沫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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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越华是作家洪深、曹禺的学生。1943年经复旦大学校长举荐,曹越华投笔从戎去了中印缅战场。在战场上,他有幸与二战名将史迪威将军结为“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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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懿是桥梁专家茅以升、经济学家马寅初的学生。在抗战时期,王德懿历时5年,游历长江上下,在四所大学间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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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多年前的昆明,战火纷飞,曹越华和王德懿不约而同地来到这座城市,在西南联大的一次学生联谊活动中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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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4年下半年,反法西斯战争进入反攻阶段。7月下旬,曹越华突然接到命令,被调往缅甸前线。在那段岁月里,曹越华“总是天天撞见她的倩影”。由于思念心切,他便在战壕里用英文写了一封情书,寄给了心爱的姑娘王德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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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昆明的王德懿接到这封信时,感动得哭了。信中有一句话让她镂骨铭心:“战争结束后,我将在黄土地上筑起一座小小的城堡,让我俩守着炉火听那杜鹃绽放的声音”。此后,王德懿的生活更多了一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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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8月15日,中华民族终于取得了抗日战争的胜利。月末,曹越华凯旋而归。那天,在昆明火车站,一个身着素洁旗袍、手捧一束鲜花的姑娘在焦急地等待着,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美式军服,肩佩中校军衔的英俊男子从车上下来。片刻,一对情侣蓦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俨然一幕中国版的“魂断蓝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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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战火的洗礼,曹越华与王德懿建立了牢不可破的爱情。1945年10月,在周恩来、朱德、董必武等革命前辈都曾去过的北泉“数帆楼”,两人举行了盛大婚礼,翻译家伍蠡甫作证婚人,老师、同学及双方亲属、好友100余人见证了这一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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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燕尔,他们在重庆南岸玄坛庙狮子山上黄家巷2的别墅里,度过了人生一段最难以忘怀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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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1年,曹越华被调到地处黄桷垭镇的四川省级科研单位工作,黄桷古道南上的一端系着乐业的单位,而北下的一端则牵着安居的家庭。二老退休后仍分居工作,80多岁后才真正相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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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越华和王德懿对子女的教育主要是以身作则,言传身教,自立榜样,儿女孙辈均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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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老一生清贫,但精神丰富充实,尤其在晚年,坚持读书、看报,关心国家大事,参加各种社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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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9月6日,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学术研讨会在重庆举行,曹越华作为重庆地区的二战老兵参加,与前来参会的约翰·依斯特布罗克先生(二战名将史迪威将军外孙)一见如故,彼此用英文交谈了一个多小时,续了当年在中印缅战场密支那阵地与史迪威将军那一段非常珍贵的“足球知音”历史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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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12月30日世纪末,曹越华与王德懿被评为重庆市“最佳恩爱夫妻”,表彰会上,曹越华在爱妻布满皱纹的脸上深深一吻,赢得满堂喝彩,被称为“世纪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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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结婚60周年,两位老人又回到重庆北温泉‘数帆楼’前重温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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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两老结婚65周年,再秀当年幸福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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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越华老人坚持足球锻炼已近80年,他曾是重庆老年足球队年纪最大的球员。足球对于他而言就像是信仰一样,有寄托,有热爱。就像老人说的一样:“我也许达不到专业球员的技能,但我由始自终都爱足球。”而老伴王德懿则永远是他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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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旬老人的60年浪漫之约

供图/曹庞沛 责编/杨小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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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2014/10/7

九旬老人的60年浪漫之约


         (通讯员 易佳报道)“亲爱的,给我一个答复吧,您深情的目光辉映着我曾经苍白的青春,我将回报你最倾心的微笑和任何风浪都无法剥落的温柔。战争结束后,我将在黄土地上筑起一座小小的城堡,让我俩相偎守着炉火倾听那杜鹃鸟清啼的声音,咕咕—咕咕—咕咕。”

      一封缠绵悱恻的战地情书,一对恋人在战争中的生离死别,在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中,面临死亡的威胁,男主人公用一封英文情书向心爱的姑娘表露了心迹,这些让人读后魂牵梦萦的文字,日后终于促成了一对才子佳人的的完美结合。如今这封情书已经通过媒体而为千千万万人所知晓,并且被谱成了歌曲《给你的歌》。

      二战远东战区中缅战场最年轻的翻译官、复旦大学最早走到二战前线的学子、精通英、俄、法三国语言的翻译工作者……所有这一连串殊荣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一位如今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也就是这封战地情书的作者——曹跃华。

      曹越华,1918年9月18日生于四川一个诗书世家,因为出生当晚正值中秋,皓月当空,皎洁明亮,故得名月华。后来九一八事变爆发,他愤然把名字中的“月”字改为“越”,有志于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以雪国耻。

      1943年初,曹越华于复旦大学毕业,通过举荐,被国民政府军委会外事局征招,来到了昆明,在干海子地区的炮校担任美国盟军翻译。在这里,曹越华邂逅了他的一生挚爱王德懿。这位出生于巴渝一个豪门望族的大小姐,11岁就开始在四川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上学,高中毕业后,她顺利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成为当时来自西部地区唯一的一个女生。后来历经家里诸多变故,又出于在攻读西南联大的妹妹的邀请,王德懿也奔赴了昆明。在一次联谊会上,曹越华遇到了王德懿,她大家闺秀的大方和新女性的气质顿时令他心驰神往。当曹越华鼓足勇气走到王德懿的面前,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小……姐,请你跳……跳一个舞好吗”?他们的恋爱就从一见钟情开始了。

      甜蜜的爱情交织着战争的残酷,两人一起见证了一个烽烟滚滚的年代,时局不稳,战事频传,人心惶惶不得安稳。但是在相恋的人眼中,总是会捕捉到乱世中的一抹温情。在相聚的时光里,他们从现实谈到梦想,从东方文学聊到西方艺术,在昆明的翠湖公园、晓东街都留下了两人的双双俪影。

      1944年的7月,曹越华突然接到命令,立即调往缅甸前线。军令如山,说走就走,一路飞机穿越温、寒、热带到达缅甸。“我被安排在前线阵地,听着四周的枪声、炮声,对于从未摸过枪的我来说,这种看不到的恐惧十分难熬。”曹越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禁唏嘘不已。但是连日的烽火硝烟都无法抹去脑海中佳人的容貌。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鼓起勇气,写下了一封表白情书,寄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德懿。当身在昆明的王德懿打开信封,目光落在那句“亲爱的,给我一个答复吧”之上的时候,泪水就夺眶而出。这时的她,在心中已经默许了他的询问。

      11个月后,昆明远郊火车站,王德懿身穿白色旗袍,头盘蝶髻焦急地守候着。一阵高亢的汽笛带回了一身戎装的曹越华。轻声道一句历经生死的“我回来了”,两人深情相拥,就注定了60多年的不离不弃。

      回到重庆后,曹越华庄严地履行了誓言,和王德懿结为终身伴侣,两人在一幢小洋房里度过了一段浪漫的田园生活。解放后,曹越华和王德懿被派往上海工作。此时的生活比起之前就显得现实得多。由于种种原因,曹越华很快被召回重庆接受审查,那时候两人的两个女儿一个一岁一个三岁,其中的一个还因为营养不良患上了佝偻病。家里家外全靠王德懿一人顶起,工作、孩子、以及对丈夫的牵挂让她经常在深夜恸哭,泣不成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淌,1957年,曹越华被下放到南川县渔泉农场,一去就是数年。

      但是夫妻俩的心始终相依在一起,从未远离。那时候,因为曹越华“有问题”,王德懿被要求与之划清界线。但是她却给了丈夫最大的信任,她坚信他只是完成了一个知识分子的使命,再无其他,因此坚决不离婚,执着地为他守候,直到一切云开雾散,日朗风清。

      如今,62年过去了,两位老人也已经是九十几岁高龄,住在简朴的房子里,他们的日子与喧嚣无关,淡泊而闲适。相亲相爱依然是生活中不变的旋律,就像王德懿因手和颅内骨折入住医院的那些日子,90多岁的曹越华每天坚持到医院看望妻子。

      对彼此的爱是他们颠扑不破的信念。两位老人相濡以沫,共同经历了风雨如磐的岁月也乐享过云淡风轻的安宁,无论短暂的相聚还是漫长的别离,他们彼此都心心相惜、矢志不渝,他们坚信,只要相爱相守的信念还在,婚姻就不会因距离而动摇、家庭更不会因磨难而被打散。这就是他们用一生的光阴诠释出的,情书中承诺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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